拉斯维加斯机场的停机坪上,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,但最扎眼的不是反光,而是那架通金年会体育体银灰、尾翼上印着“Money Team”字样的湾流G650——弗洛伊德·梅威瑟的私人飞机,就那么静静停在VIP通道旁,像一头吃饱了的猎豹,连引擎声都懒得发出。
我刚从一辆打了表的出租车里钻出来,手里攥着一张28.7美元的车票,纸边已经被汗浸软了。司机还在后视镜里嘟囔:“这地方,连空气都是金箔味的。”可我的目光根本挪不开那架飞机——舱门开着,舷梯铺着深红地毯,一个穿黑西装的人正把几袋冰镇椰子水搬进去,动作轻得像在处理古董。
梅威瑟本人没露面,但他的存在感比沙漠里的热浪还浓。听说他每天凌晨四点起床,空腹跑十公里,然后喝一杯掺了胶原蛋白的冰水。而我?昨晚三点还在刷短视频,今早靠一杯便利店咖啡续命,打车时还在纠结要不要选“舒适型”多花两块钱。
更离谱的是,那架湾流G650每小时烧掉的钱,大概够我付半年房租。它不飞的时候也停在恒温机库,有专人每天用麂皮擦机身,连轮胎气压都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。而我的共享单车,上周还在地铁口被风吹倒了,链条锈得吱呀响,也没人管。
旁边几个游客举着手机狂拍,有人小声问:“这是谁的?”同伴嗤笑:“还能有谁?拳击史上最抠门也最富的那个人。”可说他抠门吧,他给狗过生日能包下整个夜店;说他奢侈吧,他又坚持用翻盖手机,理由是“智能机太耗电”。这种矛盾感,就像他一边戴着镶钻劳力士,一边在赌场赢钱后认真数每一枚筹码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出租车票,突然觉得它薄得可怜,轻飘飘的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热风卷走。而那边,飞机舱门缓缓关上,引擎低吼一声,准备飞往迈阿密——据说他今晚要在那儿看一场UFC比赛,顺便和某位说唱歌手谈一笔加密货币代言。
我转身走向地铁站,心里默默算了笔账:按我现在的工资,不吃不喝攒一百年,大概能买他飞机的一个座椅套。但转念一想,人家可能根本不用座椅套——真皮,定制,带按摩,还能自动调节体温。
算了,还是打车回去吧。这次,我点了“舒适型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