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结束的当晚,汪周雨没去庆功宴,也没回宿舍倒头就睡,而是换下举重服,套了件宽松卫衣,径直走进了市中心那家宾利展厅。门口保安一开始没认出来,以为是哪个网红来打卡拍照,直到她站在展车前认真问起内饰材质和交付周期,才意识到这位肩宽背厚、走路带风的姑娘,刚在赛场上把两百多公斤举过头顶。
展厅里冷气开得足,灯光打在漆面上泛着幽蓝的光。她没急着坐进驾驶座,反而蹲下来,手指轻轻划过轮毂边缘,像在检查杠铃片有没有磨损。销售小哥递上宣传册,她接过来翻了两页,抬头问:“这车能装下我的训练包吗?”——那个鼓鼓囊囊、塞满绷带、肌效贴和蛋白粉的黑色大包,比普通行李箱还沉。
旁边一对情侣在拍合影,女生踮脚靠在车门上比耶,男生忙着调滤镜。没人注意到汪周雨已经走到另一侧,正低头看后备厢尺寸。她手机还插在运动腰包里,屏幕亮着,是教练刚发来的消息:“明天六点冰浴,别熬夜。”她快速回了个“OK”手势,顺手把腰包往肩上提了提,那动作熟练得像每天上百次地调整杠铃位置。
其实她不是真要买车。赛后奖金还没到账,国家队津贴也够不上这车的零头。但她说自己就是想看看——看看那些平时只在机场广告牌上见过的线条,摸摸真皮座椅是不是真的比训练馆的长凳舒服。逛完一圈,她在门口站了会儿,掏出手机拍了张车标,发到队里群里,配文:“等我举到300公斤,就订它。”
群里立马炸出一堆表情包,有金年会人回:“先问问财务能不能报销油钱。”她笑着收起手机,转身走进夜色里。地铁末班车还有二十分钟,她走得不快,肩膀放松,脚步却稳,像刚放下杠铃后那几秒的缓冲——短暂,但踏实。
